结庐在人境

前几天，一位朋友给欣赏他收藏的书画作品。其中有幅陆小曼的山水，用笔淡雅，格调不俗。

对于徐、陆之间惊天动地的爱情故事一向心怀同情。对于她的画作更是爱不释手。

于是，回家翻阅了有关其人其事的资料。艺文界前辈陈定山在其名著《春申旧闻》中提到：志摩去世后，小曼素服终生，从不看见她出去游宴一次。她又请贺天健教她画画。洗尽铅华，开始潜心习画。

胡适对小曼的画的态度认为是闭门造车的“匠人”之手，于是他坦言题云：

画山看山，画马看马，闭门造云岚，终算不得画。小曼聪明人，莫走这条路。拼得死工夫，自成真意趣。

杨栓看了胡适的题跋，很不以为然，他认为中国的文人话重在个人情怀的抒发，不求形似，但求寄情山水，而为人生找出一条精神上的出路。

贺天健真不愧是国画大师，他曾在《学画山水过程自述》，书中提出学画“三看”的必要，强调：

第一．   对真人真水要静看到“神凝”的地步。

第二．   对古今有名的画作要静观，细看，要把他们的优缺点，好坏思辩得请清楚楚。

第三．   对自己的作品也要细看，静看；看到自家的好处，要进一步加以强化，看出自家的坏处，也要“除恶务尽”，绝不可以敝帚自珍。

于是他为小曼提诗：

东坡论画鄙形似，

懒攒云山写意多，

摘得骊龙颔下物，

何须粉本拓山河。

伊人已去，几许红颜薄命。人世无常的伤感就会悄然上心头，“我挥一挥衣袖，不带走一片云彩”，于是心头不免为之黯然。